过儿你的洋芋掉了

CP虽冷,吾心弥坚
甜芋中心
樱空释中毒中
山姥切受向,同田贯受向
一期江雪

【恭兰】药

琴川的夜景美美的,虽说刚刚下了一场小雨,但夜色尚早,街上仍是一派繁华。

方小公子的心却是塞塞的。

本来嘛,方小公子和他的小跟班旺财在街上逛了一圈,吃饱喝足,玩得自是开心,且仗着这季节是夏夜,一路顶着雨回的家。

就算最喜欢的那套湖绿衣衫沾染了不少尘土,可是却也让他忆起了小时候和少恭趁二姐不在偷偷跑去玩恰逢落雨的往事。方小公子想起二姐为了他竟然骂了少恭一通,这琐碎的往事让他嘴角上扬出一个开心的弧度。二姐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次才不是少恭把他带走,而是自己缠着少恭偷溜出门的。

方小公子心里冒出大大的一条滚动弹幕【少恭果然最疼我了哈哈哈宁愿被二姐骂一个时辰也】……没供出我

谁知心里一句话还没滚完,就被来势汹汹的二姐给揪住了耳朵,【好啊方兰生!!!你怎么从来不长记性呢!!】方小公子还沉浸在回忆里,不禁愣了愣,方家二姐又下了把狠手,【还敢给我去淋雨,你不知道你每次淋雨都会病很重吗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这做姐姐的怎么就这么操心啊!】

方小公子这才反应过来喊疼,一把拿开二姐的手,【疼疼疼!!姐你不能下手轻点!!整天这个泼妇样看以后谁敢娶你!】如沁本来看到兰生衣服湿答答的狼狈得贴在他身上,心疼早大过了愤怒,偏生方小公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噎得二姐说不出话来。

如沁头一扭,也不理兰生了,【旺财,快去伺候少爷把衣服换了,再去少恭那配几副药来给兰生喝】倒也不是如沁担心得过了,只是兰生自小淋的那场雨后,偶有几次遇雨,少则三五天,多则八九天,总归是要病一场的。

旺财也知道二小姐只是担心她这个宝贝弟弟,赶紧得牵着方小公子回屋换衣服去了。当他要出门去青囊药庐时却被方小公子拦住了。
【好旺财,我不要喝药,你别去药庐好不好】方小公子扯着旺财的手腕摇啊摇,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了,企图拦住他出门的步子。
【可是少爷啊不喝药你明天准生病,你让我怎么和二小姐交差】旺财哭丧着脸,少爷我知道你怕苦,可二小姐的命令可不敢不听啊!!

【兰生!】二姐及时地赶到,解救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旺财,【不许胡闹,喝药是为你好】

方小公子看到二姐来了,这才松开旺财。
怎么才能不喝药呢,方小公子脑筋一转,咧开一个灿烂的笑,扑上了二姐的胳膊。

【这拿药的事,我亲自去药庐一趟,顺便去看看少恭。】他凑在如沁脸旁,叽叽喳喳地说【少恭自从进了药庐,好几天不曾来找我了我有点想他。好不好嘛二姐】
如沁心想若是兰生去了药庐,少恭不会不管他,况且兰生一向听少恭的,说不定就乖乖吃了,我倒也省心。遂随了他,方小公子就拉着旺财出门去药庐了。

青囊药庐离方家宅子不远,方小公子一会儿就到了。
他走进药庐,发现柜台前并没有人,许是在后院呢,他边想边走。
进了后院,隔着些青翠枝丫,石桌旁似有两个人影,桌上还立着个罐子,随风飘来的药香让兰生确定了是在熬药。
方小公子美滋滋地,想不到少恭还是这么疼我,这么快就为我熬药了。这时的方小公子似乎忘记了刚才是谁在方府里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逃过吃药。
【少恭!】方小公子快步跨到石桌前,【少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是不是你为我亲自熬的药呀】
少恭和屠苏都被突然出现的方小公子吓了一跳,中断了对话,少恭望着兰生,神色却有些尴尬,幸好夜色掩映中其他二人并无发觉。这罐子里是他精心熬制的药没错,却并不是给他方小公子的。
屠苏不解地看着笑嘻嘻的方兰生,他正抱着少恭的手臂笑得开心,他怎么总是如此轻易地就笑出来呢,仿佛这浩荡红尘不曾有一丝苦难,可反观自己……便知这人生苦难何其多,他的心悄悄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他那时以为是讨厌,可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他才知道那是小小的嫉妒以及想要仗剑守护这份天真的心思。
少恭的声音和以往一样温润,【小兰,抱歉。这并不是你的药,这是为屠苏熬制的治疗煞气的药。】他略带歉意地看着小兰,果不其然,小兰立刻狠狠白了屠苏一眼。
【哼,又是百里屠苏。少恭你多年未见我,却并不很想我是吗】方小公子得知那并不是少恭为他熬的药后,简直气死了。
少恭一回来就只顾着屠苏和他的煞气,连他这个竹马都被排在了后面,屠苏屠苏屠苏,煞气煞气煞气,这还是那个事事顺他的少恭吗。
【小兰何以如此说,我自是挂念着小兰,】少恭听得方小公子的气话,并没多想,只当小公子气了,说出这句抚慰的话来,也是真心。
他出外游历的这些年,和着以前渡过的许多年,能够温暖他的这为数不多的人,方小公子占据了不轻的位置。
【只是如今,屠苏的煞气不容小觑,何况朔月之日快要到了,须得尽早找到压制的方法。】
方兰生并非不通情理,少恭一席话他自然懂,他不甘心的只是……他仔细地想,他不甘心的只是那个全心全意的少恭如今也会把他放在第二位,也会看重别人重过自己。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口气郁结在心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屠苏开口,【兰生,少恭他并非不关心你】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想要抚慰一下方兰生,虽然方兰生对他有时凶有时好,在心里却存了他并不坏的心思,除了有些吵。
【我知道。】兰生松开少恭的胳膊,既然你们有如此重要的事情,我还是走好了,省得二姐又说我坏事。
【我只是来看看少恭的,这就回去了。旺财我们走吧】说着就扯着旺财准备回去,旺财想起药的事还没告诉欧阳大夫,【可少爷……】药……可怜的旺财话没说完就被方小公子拉走了。
少恭和屠苏望着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又走的兰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继续了他们的谈话。清淡月色胧了小院,絮絮话语散在夜风里。

回到府里的方小公子却是望着月色,睡不着了。
没喝药的他,觉得身子冷了点。
他怔怔地想起小时候,他连穿什么衣服,挂什么配饰,吃什么饭,都要一一地问一遍少恭,他才安心。他习惯于依赖少恭,他本以为会一直如此的。
所以方小公子没有设想过有一天少恭离家游历,他记得他曾经跑去欧阳府哭了好久,惹得欧阳二老心疼得不得了,还是如沁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回家。
所以方小公子没有设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再麻烦少恭,告诉他我淋雨又如何呢,说不定他早已忘记,说不定他已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我又何苦拿这些琐事叨扰他呢
一向开朗的方小公子苦了一颗心,原来我可以不依赖他,原来我以前竟这么麻烦他,他会不会已经烦我了呢。那个木头脸,虽是煞气缠身,却是名门正派出身,武功高强大侠风范,比他这个事事依赖他的方家少爷强多了。
辗转反侧想了一夜,第二天的方小公子自是病了一场,如沁急忙去请了少恭来,还不忘坐在他床前念了他许久。少恭如小时一样,细心照顾着他,方小公子望着熬药端药的欧阳大少爷,恍惚中,幼时的少恭和如今的重叠在了一起,便是那苦涩的药,衬着明黄衣衫,都不再苦涩了。
他仰着苍白的脸,忽得笑了。
他还是我的少恭。

后来的后来,蓬莱一战,紧张战局中少恭忽然想起了方小公子的那个笑,苍白的病中的脸,却望着他,笑得那么开心。他看到对面的方兰生,怒容的方兰生,他再也不会对我笑了,也不会再依赖我了。这样的想法一出,疲惫的感觉越发支撑不住身体,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再也,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曾经那么依赖我了,心里,有点疼。
很久很久以后,方兰生握着一颗被摩挲的圆圆的石头,那是他从蓬莱废墟中悄悄捡的,也闭上了眼睛。

搖山水边,太子长琴经常弹奏的琴台旁,生着一株碧盈盈的兰草。
太子长琴抚琴时,它便轻轻晃动着枝叶,仿佛听得懂琴音般。
太子长琴怜爱于它,时常以天河之水浇灌。
后,搖山倾毁大半,惟余此处。
再后,琴川方家出生了一个小少爷,名曰兰生。



-------------------------------------------------写这个故事的缘由是,作者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事事依赖于闺密,虽然她并不会觉得我烦,但是有时自己心里会生出一种对于事事都依赖于她的自己的厌恶,本可独立,本可自主,却想要事事同她商量,有一句话,不是他太忙而是你太闲。于是生出这样一个奇怪的脑洞,文中的兰生幼时喜欢依赖少恭,而待少恭归来时,他的一切却以屠苏为主了,兰生觉得自己不再是他的重要的人了,存了这样心思的方小公子心塞塞。最后那个兰草的段子,是我美丽的想象。深夜自娱自乐,写着的时候哭,写完了却笑了的我,我对我自己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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